我们省去的那些时间恰恰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

  “我很忙”是现代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,我们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情,工作、应酬、家务、鸡娃等等。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,时间就是金钱,一分一秒弥足珍贵。

  虽然很多时候,我们不知道自己努力的目的是什么,但又无可奈何,停不下匆忙的脚步。我们只顾着往前赶路,却无暇停留,去欣赏路边的风景。

  时间都去哪里了?是我们内心的困惑和迷茫。而小说《毛毛》,正是从我们的这些困惑和迷茫着手,给大家讲述了时间窃贼和一个小女孩之间不可思议的故事。让大家在童话故事中感悟到,时间就是生命。我们应该把时间用在哪些地方,才能获得内心的充实、自由和快乐。

  这本小说的作者米切尔·恩德,在一个充满文化气息的家庭中长大,曾经画过画,玩过舞台剧,但是最喜欢创作幻想文学。《毛毛》是他的杰出代表作,他也因此成为德国最优秀的幻想文学作家,享誉欧洲乃至全世界。

  《毛毛》是一部轰动世界的时间幻想小说,被译成了39种文字,发行量高达数百万册。是一本对现代物质社会进行尖锐批判的奇书,书中表达了对人类的无限挚爱,对人性回归的强烈渴望。

  “记得早先少年时,大家诚诚恳恳,说一句是一句。清早上火车站,长街黑暗无人,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。从前的日色变得慢,车马邮件都慢,一生只够爱一个人。”

  这首歌道出了多少人对时光流逝、岁月无情的感慨,也寄托着大家对往昔慢节奏生活的追忆。从前的生活,就如《毛毛》这本书中的毛毛和她的朋友们。

  一个看不出年龄,不知道来自何方的小女孩毛毛,瘦瘦的,蓬头垢面,她走到古罗马一个废弃的露天舞台下,找了间没有垮塌的石屋住下。

  不久,左邻右舍就纷纷上门来嘘寒问暖,帮助她装饰房间,还给她送来食物。渐渐地,大人们喜欢来找她聊天,孩子们喜欢到她的石屋来游戏和玩闹。

  在作者的笔下,毛毛拥有常人所没有的灵敏听力,她就像一个树洞,总是安静地倾听着,听一个小男孩带来的金丝雀叫唤,听泥瓦匠尼科拉和小酒馆老板尼诺的吵闹,听树林里的雨声和风声……她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闪闪发亮,像是能看透人们的内心。

  神奇的是,当街坊们跟她诉说了那些不满和纷争之后,就如同卸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,大家又可以重新和好,互相帮助。

  很多时候,人们最需要的恰恰是他人的聆听。孩子们需要有人聆听他们的新奇想法,大人们需要有人聆听他们的志向和烦恼。在这些看似家长里短的琐碎生活中,渗透着相互的关爱和照应。

  书中的扫街老人贝波每天都会遇到很多人,对于别人提出的问题,他总是经过长时间思考,才决定说或者不说。他是宁愿不说,也不愿意说假话。他享受着扫街的乐趣,每次只想着下一步,下一口气和下一扫帚落地的位置。

  街上还有个小伙子吉吉,看起来像个叫花子,但因为爱讲故事而受到欢迎,每来一个外地游客,他就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这座古城里发生的事情,以此换取几个硬币的报酬。

  后来,他只给毛毛讲故事。每次讲的时候,他的想象力就像春天里百花盛开的草原,生机勃勃,自由舒展。

  他把对毛毛的感情揉进了一个又一个故事里,汇成了“魔镜的童话”,那是毛毛公主和吉罗拉莫王子的故事。

  毛毛公主为了追寻在魔镜里留下影像的王子,历尽了千难万险,甚至失去了长生不老的功能,终于找到藏在吉吉那穷叫花子外表下的吉罗拉莫王子。两人过上了相亲相爱的日子。

  现在的人往往喜欢回忆从前,在从前那些物资贫乏的日子里,人们可以不慌不忙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。最重要的是,人们心思单纯,相互扶持,对感情认真而执着,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。

  古城里的人们开始不满足眼前的清贫和悠闲,开始向往富裕的生活模式。趁着这种情绪的滋生,一群时间窃贼——灰绅士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,偷偷潜入城市。

  灰绅士很清楚地知道,生命的每一小时,每一分钟,甚至每一秒钟的价值。他们不断地给大家洗脑:时间就是金钱。

  他们利用人们心中的困惑和贪婪,以及对现实生活的迷茫,鼓动人们想方设法去简化工作流程,节省时间,去做更多的事情,来获取更大的利益,赚取更多的金钱。

  在这种思想和情绪的诱导下,人们都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拼命工作,然后幻想着等赚到了很多钱,就可以好好享受生活。

  比如,理发师弗恩省去替残疾的母亲做家务的时间,省去探望生病的朋友的时间,省去看书和聚会的时间,甚至压缩给客人理发的时间,将节省下来的时间存到灰绅士的银行。

  大人们不再来毛毛的小石屋歇脚、聊天,他们甚至连吵架的时间都没有了。孩子们被放在托管班或者培训机构,去学习各种课程,去做大人们要求做的事情。他们不再聚在一起嬉笑打闹,不再花时间去策划和演绎一场“未来之船”的游戏。

  越是想方设法节省时间,就越发现时间不够用,于是人们又想出更多的办法来做一些机械化的改进,控制每项工作的时间投入。如此反复,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。

  人们的钱包越来越鼓胀,穿着也越来越体面,但是他们神态疲惫,眼神冷漠。很多人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,或者所做的事情不是发自内心的热爱,他们不再有从前那份精雕细琢的匠心,他们只想着,不能浪费时间,要赚更多的钱。

  他们省下来的时间被忽悠到灰绅士的时间银行,以求获取更高的金钱和利息。但是毛毛通过她的敏锐听觉,得知这些时间以一种神秘的方式消失了。

  这就是我们现代城市里的生活节奏,人们每天早出晚归,满脸憔悴,步履匆匆。人们将原本用于维系爱情、亲情和友情的时间,投入到无休止的工作中,其后果是人与人之间日渐疏远,哪怕住在隔壁也相互不认识。人们没有耐心陪伴孩子,不会爱他人,也感受不到别人的爱。

  幸运的是,始终有人坚守着心中那份单纯和美好,关注着周围人的生活。比如毛毛,她决定去查明时间窃贼灰绅士的来历,寻找对策,找回大家丢失的时间。

  除了毛毛,生活中还有两类人,一类是知道应该做什么,但是却不知道怎样改变现状。比如扫街的老贝波,尽管认定要保持内心的节奏,但终究敌不过灰绅士们的围堵,只能答应拼命干活,用节省下来的时间去赎回失踪的毛毛。

  另一类是随波逐流,完全没有了自己的独立思考和判断。比如,曾经爱着毛毛的吉吉,他没能逃过灰绅士们的各种轰炸。和毛毛在一起的时候,他遵从自己的内心,任思绪无忧无虑地飞扬,虽然贫穷,但是他的心和思想是自由的。

  没有毛毛的陪伴,他的灵魂像是没有了寄托,他讲的故事越来越荒唐,他麻木地迎合着人们的功利心理,批量制造故事。

  毛毛在小乌龟卡西欧佩亚的帮助下,突破灰绅士们的重重阻挡,来到了霍拉大师的时间王国——乌有巷的乌有楼。她找到了时间之花,看到它随着生命的诞生而开放,她听着宇宙万物的各种声音,看到日月星辰的变更,看到花朵的轮回。

  她明白了,当人们遵从自然的规律,遵从自己的内心而生活,哪怕生命凋谢,时间之花仍会再次开放。

  毛毛揣着这个秘密回到小石屋,她想告诉大家,时间就是生命,就是自己的内心。但是,她找不到昔日的朋友了。

  小酒馆的老板尼诺扩大经营规模,开了一间快餐店,生意越来越红火,连跟毛毛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。吉吉每天被自己请来的几个助理操纵着,东西南北赶场子,贩卖那些批量编造的粗糙故事,收获着所谓的名和利。

  在锦衣玉食、荣华富贵的生活里,人们追求的是欲望和结果,忽略了细腻的情感和思考的过程,忽略了人与人之间的守望相助。

  但是,我们也欣喜地看到,那个心中有爱的毛毛最终鼓起勇气,跟灰绅士们正面交锋,面对威逼利诱,她虽然有点害怕,却丝毫没有妥协。老贝波虽然没有能力扭转局面,但他坚持相信毛毛,相信自己的内心。

  毛毛利用霍拉大师单独给的一个小时,带着自己的时间之花,跟踪逃亡的灰绅士来到他们储存时间的冷库,用时间之花的力量,令窃贼们获取不到外界的能量而灰飞烟灭。

  被窃贼们压榨来的、逐渐干枯的千千万万朵时间之花,在毛毛的帮助下,恢复了它们原有的生命力。

  被霍拉大师按下暂停键的人们,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,开始回忆从前的慢时光,开始留意身边的事物,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。

  看到这里,你也可以问问自己:有多久没有陪父母聊天,没有陪爱人散步?又有多久没有陪孩子玩游戏,没有和朋友叙旧?

  确实,技术在进步,社会在发展,人们需要并且能够创造更多的财富。但是,如果全力扑在工作上,一味地节省本该用来休息和放松的时间,去追逐物质生活的富足,忘记给自己的心留点空闲,忘记给情感和思考留点时间,实际上就是在透支生命。

  所以,请放慢你的脚步,用心来感知大自然的脉搏,感受人世间的温暖;用心来品味生活的美好,体会内心的感动。

  正如作者米切尔恩德说的:忘记了自己内心世界的人,也就忘记了自身的存在价值。内心世界是外在世界的补充,我们必须发现它,完善它,倘若我们不能经常作心路之旅去找到这种价值,那我们就真正迷失了路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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